食人魔这一种族的活动区域位于大陆的东北方。
以南北向的奥雷维克山脉,与南边的西北-东南向、一直延伸到海岸边缘的摇头山脉为界,向东而去的广袤丘陵、山林,那数不尽的纵横的沟壑与深暗的洞隧,就是野兽与怪物们活动的大舞台。
麋鹿,灰熊,猎狼,埋伏在草丛中、山谷中的狩猎者与被狩猎者,构建出这与人类社会迥然的生态。
而在这之中,足以称之为“社会”的,就是食人魔了。
部族,聚落,群体,联盟,就算是最博学的人类学者,也说不清食人魔们究竟在帝国东北边陲外的这片土地上活跃了多少的岁月。如果按照食人魔之间流传的歌谣与传说来估计,大概在三个千年以前,食人魔们的祖先----传说中的乌拉拉乌大王----就已经统治着这片土地,之后由它的十三个孩子繁衍生息,直至如今。
哈克努力从自己的食人魔脑袋中发掘出对过去的回忆,充斥着画面的就是吃和睡。饱满的山果,溪水中的鱼,烤熟的野猪肉,与更南边的部族贸易而得来的盐巴,搅拌上刚砸死的山羊身上取材的灰色大脑,在冬天里仿佛能吃出某种甜品的风味;又或者是薯类制成的面饼夹着不知名植物的叶子与用大棒细细的槌成糜状的鹿肉,用食人魔的大嘴咬下后冒出充盈口腔的复合香味,再痛快的喝上一大口用葡萄与山楂发酵而来的果汁----
因为是族长的儿子,自己只需要睡觉后醒来,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享受到部族里其他食人魔无法享受的美味。
虽然很怀念,但现如今除了让自己的肚子空荡荡的感觉更加难以忍受外没有任何作用。哈克只好继续努力回忆,我的族长爸爸是否还说过什么有用的消息。
哈克思考着,而且以他远超食人魔的智慧,甚至可以一边思考着,一边分心做别的事情!
于是,抱着胸坐在地上,向后让后背靠着一颗小树的树干,看着自己如今仅有的两个同伴,哈克说:“以后该怎么办,你们怎么想?”
三个年轻的小食人魔,围成一圈坐在向阳的小山坡上,正在商议以后该怎么办。
怎么办,只有杀。
但也不对。
食人魔是力量至上的生物。
把上面这句话进行最基本的缩写,就可以得出结论:
食人魔是生物。
既然如此,就免不了生老病死,也就是不得不考虑生存的问题。
“这好说,哈克用不着说那么一大堆。”波波说着,从屁股后面掏出来一个长长的棒状物----也就是大棒。
“这是哈克的爸爸的大棒,现在应该属于哈克。”
说着,波波把棒子递过来。
食人魔----这里应该说,大棒部族作为偏僻的、落后的、原始的食人魔部族,保留着一种简单朴素的继承观念。就以哈克的爸爸的遗物来说的话,随着叔叔战胜了哈克夺得了族长的地位,那么这个曾经被先族长挥舞过的大棒,其从属权既可以是叔叔,又可以是哈克。
哈克用他高超的智慧进行了总结:在谁手里就是谁的。
哈克伸手接过大棒,用手抚摸上面的纹理。这个棒槌整体呈半纺锤状,是由大棒部族祖上用一段雷击硬木制作的,回忆起部族里面的传说,这东西似乎还在三四十年前接受过传奇食人魔皇帝修提尼的麾下的大祭司的赐福,用冬风豪猪----一种豪猪类的魔兽,身上的刺所熬制而成的涂料,为这根大棒的表面进行了补强。
数十年来,这棒槌一直都是大棒部族的宝物,是只有族长才能够持有的武器。凑近一些,似乎还能够从大棒外凸弧线的顶端已经浸透的血腥气之中,闻到哈克父亲留下的口水与汗渍的气味。
“你怎么能把这东西偷偷带出来的?”哈克不解的问。
波波得意的挺起胸膛,“因为大家为了庆祝新族长,都在饮酒。”
哈克问:“你为什么不饮酒?是因为要来陪我吗?”
“布什,”波波摇头,“因为波波还,未!成!年!”
合情合理。
哈克把大棒的一头杵在地上,就在手里拿着的这一会,就开始觉得手臂有点酸痛了。就哈克所知,这根大棒----因为是大棒部族的大棒,所以或许可以称之为“大棒大棒”----在同等大小、硬度的大棒中,已经算是轻的了。但就算是这样,以自己这孱弱的食人魔身体,还是会觉得吃力。
“这个大棒,应该交给你,波波。”哈克说,“如果要战斗,应该有我们之中最擅长战斗的那一个挥舞这个大棒......我倒不太清楚,波波,你和滕贡,谁更擅长战斗?”
“滕贡......”滕贡说出自己的名字,然后慢吞吞的说:“滕贡是二把手,我要把精力放在支援一把手的哈克身上。波波就可以把精力放在打架和狩猎上。”
哈克从滕贡那边收回目光,看向波波,“那么波波,你拿这个棒子。”
波波没有接过大棒,而是发出呼哧的笑声,从松软的地面上站起来。
这时候是秋天,虽然还不多,但已经有发黄的叶子飘落在地上,随着食人魔迈动的脚步发出嘎吱的声音而与食人魔的大脚掌踩下的脚印融为一体。
波波两步就走到了哈克身边,转身背向,两条粗壮的大腿微微向两侧弯曲,摆出了一种类似于“铁山靠”的姿势。
哈克还在疑惑,心说你又没穿背带裤,摆这个姿势是为何?这食人魔该不会是想谋朝篡位----想要谋害我?就看到波波的身体猛地向右一抖!宽厚的肩膀就真的像冲锤一般撞出去!
不过目标不是坐在地上的哈克,而是哈克后背靠着的小树。咔嚓一声,这棵小树----其实也已经有哈克的食人魔手臂那么粗了----就被拦腰撞断,上边断下来的那一截甚至还没有落到地上,就被波波伸出食人魔的大手抓住,这少说有六七米高的树干,居然在波波的手里被稳稳地拿住,波波兴奋的抬动手臂,树冠便哗啦啦的洒落一大片叶子。
哈克也落地了----是说倚着的树干被波波撞断后一下子躺倒在地上,他马上从地上爬起来,“好,我懂了,波波,我封你为护国大将军。”
然后看向更胖一点、更沉稳一点的滕贡,滕贡什么也没说,从屁股底下把自己坐着的东西拿到身前,翻过来。
是一口锅。
一口黑色的铁锅。
“锅!”波波开心的扔掉树干,发出哗啦啦砰的声音,波波拍手大笑,“有锅,可以生火,可以做好吃的!”
哈克稍微愣了一下,以哈克超越食人魔的智慧,也没想到自己的食人魔小伙伴居然会带着个锅出来......仔细想想也是有道理的,食人魔虽然也算是一种“怪兽”,但既然已经有了基本的社会结构,那么自然也就会有着普通的“享受”的欲望。
作为食人魔,哈克或许已经拥有了远超过平均值的智慧。但作为流浪者、猎人,哈克还有的要学的东西。
“我印象里,部族里面只有一大一小两个铁锅。”哈克问,“你这个是大的。你也是未成年吗?”
滕贡那张胖胖的、甚至看起来有点憨厚老实的感觉的食人魔大脸,露出温和的笑容,“偷的。”
他好得意呀!
“而且滕贡未成年。”
那你确实可以得意呀!
“好,”哈克说,“滕贡,我封你为首席军需官。”
滕贡像是反应慢半拍似的,又或者就是需要一点时间去理解这个词汇的含义,慢慢的摇摇头,“滕贡是二把手。”
哈克点头,“次官(二把手),兼任首席后勤官。”
滕贡满意的点头了。
哈克说:“我们现在有了武器,有了锅,甚至各自有了编制,我们真是蒸蒸日上呀,我真是龙颜大悦呀。”
三个小食人魔发出了食人魔的吼叫声表示庆祝。
波波似乎是有着打猎的经验,所以先让他去打猎了,至少该让他一个食人魔找到足够三个食人魔吃的猎物来。
哈克接着和滕贡说:“我还有问题要和你商量,滕贡,你之前说,如果我们仨这个新部族被别的部族吞并了,我作为一把手很可能是要死的,你作为二把手就可以得到优待。”
“正确的,”滕贡把铁锅倒扣着放回到屁股底下坐着,点头说,“哈克不用担心,死并不可怕,哈克的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滕贡我无忧的安眠......而且哈克也不是一定要死,我有这个想法很久了,也从长老那里打听过,也在跟着和南边的部族做交易的时候打听过,就算是十个被吞并的部族,也只有十个,甚至九个原族长会被杀死而已。”
这死亡率已经高到离谱了吧?
但哈克体谅滕贡,毕竟食人魔们对于数字并不敏感,或许有一个幸存就等于有十个甚至九个幸存。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哈克说,“我想要问,你有打算吗?打算要被哪个部族吞并?这关系到我们日后的发展方向,要向哪个方向行动。”
憨厚的食人魔眨着小眼睛,“滕贡的第一选择,是'木日王'。”
木日王,是的,当然是他,哈克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木日王多贝,也就是......
“先等一下,”哈克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向读者们分享某些有的没的繁杂的设定之前,哈克我要先问一下:我们要走过去的话,需要多久?”
“一年,或者半载。”滕贡那张憨厚的脸,被哈克盯了好久,也神色不变,只是慢悠悠的补充:“又或者,滕贡我也预料不到。”
“那么滕贡有第二选择吗?”
滕贡慢悠悠的、叹了口气,“那就是萝卜。”
差的也太多了!从格调上来讲差的也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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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卜部族,顾名思义,以萝卜作为特产。
其向大棒及周边部族贩卖的腌萝卜,是重要的风味食品。
位于山麓,土地贫瘠,以种萝卜为主业,兼职抢劫与做买卖----这二者之间随时可依据情况而转变。不过这种转变也是很多食人魔部族的普遍情况,能够作为其本身的特征与标识的,果然就还是如其名字的萝卜。
对于哈克一伙来说,萝卜部族的优势就是距离大棒部族比较近,按照滕贡的估计应该不到一百里,三个食人魔走个两天也就到了。
“哈什么?滕什么?没听说过,猿将军请你们了吗?”门卫一脸瞧不起人的样子说,“没请你们的话,就速速离去!”
哈克问滕贡:“猿将军是谁?”
滕贡问门卫:“猿将军是谁?”
波波上前一步,“嘿”一声挥拳正中门卫的龅牙面门,门卫应声而倒。
哈克盯着高大的食人魔同伴,就问:“波波......算了,还是问滕贡吧。滕贡,在食人魔的文化中,见面就打脸,是不是一种寻常的问候?”
滕贡就疑惑的看着哈克,“如果哈克愿意,滕贡我现在就可以给哈克一拳,然后你就可以根据自己的感觉来判断。”
那就算了。
眼前的木闸门之后,似乎已经有其他食人魔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哈克赶紧让滕贡拽着波波的兜裆布,三个年轻的食人魔呼哧呼哧的跑开。
走远了,走累了,哈克倚着树干坐下,从腰带上挂着的破布口袋中掏出食物嚼了嚼。
然后“呸”的吐出来。
“难吃。”
于是滕贡就把自己背着的黑锅拿下来,放在地上,“生火做饭。”
波波拍手,“好!好!”
哈克就说:“波波去找柴和猎物。”
波波拍肚皮,“坏!坏!”
坏也要去。
哈克已经被逐出部族三天了。三天来,哈克第一次感受到了长途跋涉的苦闷----大概是第一次吧。
幸而身边有着滕贡和波波,才能让他们一个做饭,一个狩猎,哈克只管吃就好。
波波迈着大步子离开,波波又迈着大步子回来。
“啪嗒”。
把一只死掉的菱角鹿扔到地上。
哈克看一眼,也识的出这是一只半大的母鹿。哈克是不吝啬于口头夸赞的:“好快!波波好快的狩猎!简直就是哈克队伍里的第一猎手!”顿了顿,“真的有这么快吗?”
波波说:“这是俺拾的。”
“何意味?”
波波伸手向那个方向一指,“波波发现陷阱里捉到了猎物,于是拾过来。”
波波什么时候设下的陷阱----这个问题哈克只思考了一秒钟就扔到了脑后,并不是哈克的智慧不足以继续思考下去,而是哈克的智慧足以让他知道这个时候不去思考才对自己这个小队伍更好呀!
哈克拍手拍手,“感谢大自然的馈赠!吃饭!”
拾了柴火,架起锅,然后发现缺少水。
但这难不倒他们,波波用一枚别在兜裆布上的石片,在鹿腹侧仔细地切开小口,伸手探入尚温的体腔,掏出了饱满鼓胀如厚皮水袋的瘤胃,用尖锐的指甲小心的捅破,沥出温热微酸的淡绿色汁水。滕贡在周围找了找,挖出几块纺锤状的甜根茎,在鹿皮上蹭去泥,又折下来一大把火舌木的梢枝,把甜根用这些灌木枝裹住,双手握住两头,像拧湿布般发力,又挤出大约两个食人魔捧的量的甘白汁液到锅里。
哈克则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一小把暗红色的硬壳果子,这种人类指甲大小的果子是哈克这几天在路上采集的,放到火边烤至噼啪绽裂,溢出一阵焦香辛辣的气味,便也扔到锅里。混合的汁水逐渐变为浅棕色,翻滚冒泡,就像是一层两指深的芝士奶油浓汤。
波波这时候已经把鹿皮剥下来,从它的尸体上放出来一些暗红凝稠的血,在自己身上几处抹了些,又在地上画了画、拜了拜,哈克倒是不知道这是什么食人魔仪式了。波波接着就和滕贡一起,从鹿侧腹顺着筋肉的纹理用力撕下长条状的肉块,带着银白的筋膜和乳黄的脂肪,把它们浸入仅盖过锅底的热汤中----汤汁几乎是刚好没过肉。肉条在沸腾的汁液里迅速卷曲变色,表面挂上油亮浓稠的浆汁。无需久煮,待血色刚褪便用树枝挑起,三个食人魔平分。哈克看着滴着汤汁的肉条,张开大嘴便塞了进去,嗯----
嚯!这味儿!
嘎巴嘎巴咀嚼,植物汁水的清甜、果子的辛辣与鹿胃发酵带来的独特酸鲜,在加上肉的香味与骚味,嗯,怎么说呢,高情商的讲,这味道足够“原始霸道”。
如果是人类,大概是受不了。但对于食人魔的口腔而言,这就又有一种足够刺激的风味。
“好吃。”波波说。
“还行。”滕贡说。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哈克说。
滕贡就问:“什么是计?”
波波也问:“什么是计?”顿了下,“什么是长久?”
哈克说:“就是,我们要想办法,回到部族里。”
滕贡点头,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又摇头,“难。”
“嘿嘿,”波波摆出造型,展示自己胳膊上健壮的肌肉,“波波,强。哈克,弱。波波回不去,哈克也回不去。”
是,说到底,哈克没能成功继承部落,而是被叔叔夺权,驱逐,实质原因就是,弱。
在食人魔的社会里,没有一个能打的身体,就无法成为首领。
哈克说:“所以首先,我们要找到一个,能让我变强的办法!”
“哦哦!强!”波波举手,把自己的一块肉分给了哈克,“吃肉!”
不不不,吃肉要是有用的话......吃肉也不能说是没用的啦!但是以食人魔的平均身体素质,以哈克自己的情况来看,光靠吃肉显然是不行的吧!
总之不吃白不吃,哈克吃了波波递过来的肉,此乃是白吃。
滕贡就点头,说:“大棒。”
对于大棒部族来说,大棒就是象征,同时也是武器。
也就是要拿起武器战斗呀......
哈克用右手把背着的大棒拿到身前端详,然后握住了大棒的一头----较细的那边,吸一口气,举起了大棒。
沉甸甸的,以前每一次举起来的时候,哈克都会觉得太沉了,难以用作得心应手的武器。
但是,今天,怎么说呢,是因为嘴里吃着肉、心里怀念着吃苹果噎死的我的食人魔族长父亲的缘故吗----
总觉得,好像没那么重了。
又或者,其实是我吃了肉,力气得到了增长吗?
“有点奇怪。”
“哈克每天都很奇怪。”滕贡用一个简易的浅木钵喝着汤水,不以为意。
“我是说,真的很奇怪呀,”哈克用左手指着大棒,“这东西之前有这么轻吗?而且,真的很奇怪呀!我突然就觉得,身体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觉醒了一样!诶?难道是?难道说作为十七岁的食人魔,终于要得到让自己天下无敌不讲道理的系统了吗?!”
波波也低头看,“哈克,说什么?”
滕贡憨厚的摇头,“和平常一样,说奇怪的话。”
但是因为哈克的神情确实是冲到冲击而疑惑的样子,滕贡就还是越过铁锅,探过头去看,于是这憨厚平静的食人魔也神色大变,伸手指着哈克----
的下半身,
“咿呀!大棒!为何!”
哈克也顺着滕贡的手指低头去看,
哈克的手中在上面举着大棒,
哈克的下面有着另一个大棒。
波波也看过来,就嗤嗤的笑,“哈克,需要找雌性了。”
对,但是不对。
哈克惊讶的疑惑、疑惑的惊讶了,“食人魔,食人魔的这玩意是会自己变大的吗?不需要、不需要某种刺激吗?”
看笑话的波波也突然变了神色,
“咿呀!大棒!为何!”他低头看自己的大棒,“为何哈克的会比波波的还要大!大那么多!”
“我自己也很疑惑不如说真的有这么大吗......我是说大的有点吓人了真的不是什么食人魔特有的突发疾病......”
上面举着大棒,下面立着大棒,
哈克却只有一种疑惑的、奇怪的、充满着力量的兴奋感,
“难到说是发情期?虽然部族里面的长辈们从来没提过但难道其实只是因为我是个未成年的食人魔所以没有做个这方面的教育而已吗?”
就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体内奔跑、奔腾一样----
“我懂了,”滕贡点头,还是不慌不忙的坐了回去,“这附近,一定有能够吸引哈克的雌性出现了。”
“哪有这种事情!”哈克想要反驳,却又犹豫了,“难道说真的是这样?因为我是未成年食人魔所以不懂吗?食人魔的身体真的这样神奇吗?说实在的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棒子把叔叔的头盖骨掀飞了的......”
“火焰冲击。”
“什么火焰冲击......话说这不是人类女性使用魔法攻击的声音吗!”
哈克马上蹦起来,上面的大棒作为武器还没有发现敌人,下面的大棒就已经“砰”的一声把面前滚烫的铁锅一下子掀翻了!于是哈克富有食人魔风格的嗷嗷叫着倒在了地上!
波波大叫起来,“咿呀!哈克!为何!哈克受到袭击了!”
“不对。”滕贡坐在地上,向波波身后一指,“是波波受到袭击了。”
是三个快乐的流浪食人魔,被一支人类小队包围了。
藏在树木与灌丛后面的人类小队中,刚刚发射魔法的人类女魔法师,指间的火苗还没有熄灭,
只是女魔法师的神色也有点疑惑,“我刚才的火焰冲击......你们谁看见......到哪里去了?”
“啊哩哩哩哩哩哩!”
作为勇猛的食人魔,波波已经拾起一根还带着火苗的木棒,怪叫着向人类的方向冲过去了!
正所谓:
这里应有打油诗,但是作者想不出。
只好随便说两句,爸爸的妹妹是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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