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失败的预言魔法

白鸟 发布于 2 天前 0 次阅读


萝卜部族,顾名思义,以萝卜作为特产。

其向大棒及周边部族贩卖的腌萝卜,是重要的风味食品。

位于山麓,土......好吧,这里就不再做重复的介绍了。

重要的是,长期和大棒部族维持着稳定的贸易关系,而且离得近。

这两点可以算是相辅相成。

所以一旦想要找到盟友,一旦想要找个能够愿意和自己联合的盟友,萝卜就几乎是第一选择、不二之选。

“为了表示诚意,就要先表示个诚意。”哈克说,“所以要哈克我亲自去谈同盟。两个人类大臣要跟着,然后......滕贡和波波也一起。”

面对粗眉毛的第五大臣的目光,哈克说:“郝郝留下来暂时坐镇部族。有不清楚的地方就去问于勒叔叔和肖科长老,他俩谁想要投降的时候,就反对他。”

哈克把着郝郝的手腕,诚恳的说:“我相信郝郝·大柱,是那种绝对不会向木日王的强权投降的食人魔,所以把哈克我安身立命的部族,暂时委托给你了。”

郝郝不语,只是默默点头。

哈克带着另外四个大臣上路了。

从亲信度和受到部族拥戴的程度上来考虑,其实滕贡才是第一选项吧----但滕贡和部族的大家太熟了,万一转头就带着大家一起投降了,嗯......嗯,仔细想想,这的确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呀!滕贡也是个聪慧狡诈的食人魔,哈克还是把他放在身边才放心。

至于波波,则是武力的保障。

“你不是要去结盟的吗?”贝尔蒂说。

“魔法顾问,你大概很懂魔法,但不懂食人魔。食人魔顾问,你说。”

“食人魔顾问?我吗?”珍妮·格鲁奇惊讶地说,然后露出傻笑,“嘿嘿......因为食人魔是崇尚暴力的生物,所以即使是结盟,也要保证自己这一方的武力!”

“没错,就是这样。”哈克点头,“尤其是你要进行的下一步尝试,我们还不清楚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再进一步说......”

哈克试着把上半身往一件衣服里挤进去,

“再进一步说,郝郝是个刚来大棒部族的外来食人魔,哈克我又留下一个当过族长的于勒叔叔,一个投降主义的长老,三方制衡,哈克就不用担心会被人谋朝篡位啊!”

“何等阴暗的心思!”食人魔顾问珍妮说,“珍妮我真是又重新认识到了食人魔虽然智商不高但心思狡诈的一面!哎呀!感觉自己的见识增加了!当然了,哈克爷不但狡诈,而且智商也高,小女子对你绝对是忠心无二的!”

真的假的,我怎么觉得你有好几次要不是跑不掉,早就逃跑了呢?

哈克把头从衣服里伸出来,说:“好,珍妮,你真是我的弑君者呀。”

啧,乌拉拉乌大王的孩子们都有谁来着,哈克觉得自己应该补补课了,不然老是用弑君者来夸人,感觉怪不吉利的。

穿好衣服,哈克活动活动身体,点点头,“嗯,还不错。”

这衣服不是普通的衣服,是改装过的衣服。

那个人类的领头人,叫老乔治的,既然死了,食人魔们当时就把他身上的装备什么的都扒下来带着,之前看到滕贡按照珍妮的要求,把老乔治装备上的一些金属配件拆下来,填补了珍妮的骑士甲上的缺口,哈克就也动了心思,在路上和滕贡一起研究了一会,把老乔治剩下的东西拆拆打打,给哈克凑补出来一件能穿上的衣服。

当然,重要的并不是衣服,而是在胸口和肩膀、小臂的部位勉强凑出来一点金属片作为防御。

真的很勉强,毕竟那个老佣兵也不是什么富裕的人,主要的金属材料还是从他那把被砸歪了的剑上弄来的,大家就想吧,能被食人魔撞的歪了筋、又被这几个原始部落的食人魔拆碎用来做缝补材料的金属剑是怎么个强度。

之所以一定要这样做,是哈克又从桃林的锡安德勒那里得到的灵感----一个有辨识度的外形,以及用战利品彰显自己的不凡。无论是对于人类还是食人魔,外在总要比内在重要得多。哈克这样打扮过之后,大体上说出来的话的说服力都会上涨三十个百分点呢!

“而且我们马上就要实验了,”对沉思着的蓝发女法师,哈克说,“万一真的到了萝卜部族后,我还没恢复过来,这幅样子也可以有更多避免真的要战斗的可能性。”

“嗯,你考虑的很周全......那我要开始了。”

经过女法师的进一步思考,她认为自己一直无法摆脱魔力过耗状态的原因是......与哈克之间的链接还没断开。

哈克简单理解她的话,就是说法师的魔力向哈克这边流动这一点,因为体质的原因是没办法的。但这个流动水准是相对稳定的,因为哈克一度因为高能发力而使流动的量增大,所以之后即使哈克没有那么高的消耗,这个流动的量依旧保持在最大水准。

也就是说哈克与贝尔蒂之间的魔力流通通道,被哈克粗暴的撑的太大了,贝尔蒂那边都合不上了。

所以贝尔蒂接下来要尝试的解决办法,就是封闭魔力。

“我接下来会使用一个魔法,而因为你的原因,这个施法会失败,”贝尔蒂·苏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与心理准备,“理论上,在魔力过耗的情况下使用这个魔法,会使我陷入到一个'禁绝'的状态。基本原理是在连通混沌时引发小规模的魔力崩塌,而使自己被隔绝在命运之外......当然了,魔法的事情你不用搞得这么明白,只需要知道我会故意施法失败,引发一个对于自身的超小规模的魔法灾难,在我断绝掉自己所以魔力来源的同时,就等于也关闭了与你之间的魔力流通。这样,等我恢复过来,我们之间再形成魔力流动的通道,就会维持在我们初见面时候的水平,至少我就可以正常使用魔法了,也不用再这么虚弱。”

“嗯,”哈克点头,“你用的那是个什么魔法?”

“我说了魔法的事情你不用搞得那么清楚......”但她还是回答说:“是预言术。”

哈克好奇的问:“那你平时要是施法成功了,就能够预言未来吗?”

女法师正拿着几根木棍和几块石头在地上摆来摆去,闻言抬头翻白眼,“以我对预言学说的研究,大概可以将一些我已经知道的事情重新排列组合成为一个让自己瞬间恍惚的片段,嗯,就好像是个自己真的会做的梦,从原本就没有前因后果的梦境中抽取出一个同样没有前因后果的画面。”

“预言学说的魔法都是以成功率低而反噬严重而著称,通常都是被用来做魔法灾难课上的低成本范例。”

“会把预言魔法当做自己主修的,都是那些已经功成名就,不用再在魔法上寻求进步的老东西们......幸好这次我本来就是打算要失败。嗯,先别说话,我算一下时间......既要成功进入施法步骤,又要释放失败,这个程度需要我仔细估算细节......”

那哈克也不打扰她,和珍妮坐在一边,看着滕贡在另一头收拾出来空地架起锅----这次他带的是小锅。波波则当然是去寻找猎物。

珍妮这时候在用一块从大棒部族的存仓是顺手顺过来的脂肪块,对自己的骑枪头做保养,感受到周围一时的沉默,抬起头看着坐在身边的哈克,想了想,问:“这样说,待会贝尔蒂会进入到一段时间的什么禁绝状态,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状态啦,但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事。而哈克你呢,也会因为她的状态而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强大。既然如此,你们两个都要进入到这种要人照顾的情况,为什么我们不在部族里面的时候做,而要在这个赶路的路上试验呢?”

“问得好,在哈克我回答你之前,也有......算了,我直接和你说吧。”哈克是有道德的,知道不能拿傻子取乐,“因为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如果哈克我一定要露出变成弱小的样子,那么就决不能在部族里面。所以才要专门挑这个离开部族的时间段来试验。”

“哦,那么为什么不能在我们完成了这一趟结盟什么的之后再试验呢?”珍妮说,“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贝尔蒂既成功的断开了与你的魔力通道,又失败了与你重新建立连接,那哈克你岂不是要维持着很弱的姿态去那个萝卜部族吗?不是会很危险?”

哈克欣慰的说:“好问题,看来第四大臣你是真心为我考虑,我很高兴。”

“那是自然。”

“让我解答你这个疑问吧,首先,我带着你们两个人类深入到食人魔的领地,不怕你们想要逃跑。”

珍妮连连点头,“了不起,一开口就是大实话。”

哈克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摸出几个坚果扔到嘴里,“而且滕贡和波波,虽然有他们自己的问题,却一开始就愿意跟随那个无能力的哈克我,所以一定要挑选,就还是他们两个更值得信任。所以这就可以引出其次:就算到时候哈克我还没有恢复那个能打的我,也一样可以依靠你们几个形成一个能保护我的战斗力,你懂我的意思吧?”

“虽然哈克的通用语很多用法还是有点奇怪,但我能理解。毕竟我也只是个村姑,能理解听不懂的土话也是必修课!”

“在我可以相信你们的前提下,”哈克瞥了眼----什么也没看见,但听一听在自己身后忙活的贝尔蒂的动静,确信自己说的话都能被她听见,才说:“我认为你们毕竟是我要倚重的大臣,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们能维持良好的状态。为了她好,就算我自己要冒风险,那也是我作为你们的主公应该要承担的责任!”说完,哈克得意地扬起头,显示出自己是个完全不会隐瞒心里话的老实食人魔。

“噢......哦哦!”珍妮向哈克身后看了一眼。

贝尔蒂那有点冷淡的声音从哈克背后传过来,“你看什么?”珍妮赶紧移开目光,贝尔蒂绕到哈克面前,打量了他一下后,说:“我准备好了。”

“好,”哈克又对滕贡招呼,“滕贡,过来!一起看看!”

“有什么可看的?”贝尔蒂说着,自己走到自己摆好的圆圈中间,又指着旁边的位置说:“你站在这里。”

哈克站过去,“我要做什么?”

“站好就行,不用做什么,”贝尔蒂说,“我现在没有法杖,从仪式上需要一个寄托命运之力的魔法道具,就用你的超魔导体体质来用一下。”

哈克观察着贝尔蒂在地上摆好的东西----基本上看不懂。大概能意识到是用木棍和石头按照某种规律摆放,她又用她自己的某种天青色粉末状的魔法材料在地面上画了几个很小的魔法符号,接着用从滕贡那里要来的松木木炭画出线条,把这些零零散散的东西连在一起,再画上其他一些看着很厉害的花纹。

“如果我是你说的那个超魔导体,你用我来替代你的法杖,不会反而让你的这个魔法释放成功吗?”哈克又从脑海中寻找有没有能对应上的印象,“你画的这个是星图吗?”

“你居然知道星图?”女法师怀疑的问,“说到预言系的魔法,就离不开占星术的发展,这个道理看来在食人魔这里也是相通的。至于施法的成功......你到不用这么瞧得起我的魔法水平。好了,别说话了,我要施法了。”

贝尔蒂看了眼走近过来的滕贡,连带着对珍妮也说:“我先提醒一下,你们可别被吓到,不要因为这个魔法阵有什么反应就上赶着搞破坏。”

哈克也点头,“就像她说的。”

贝尔蒂开始念咒语。

哈克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仔细听魔法师施法,之前这个女法师使用那些攻击性的魔法时,都是很低声的咕哝了什么,然后很快就有魔法效果了。而这一次,大概就像她说的一样,是个难度又高、她又不熟练的魔法,活动着手腕与手指,大概是某种施法的手势,同时又从表情上就看得出来在集中精神,尽可能清晰的吟唱着咒语。

这样仔细听,那自然不是通用语,也不是哈克所知道的任何一种语言,单纯从发音上来感觉......唉,哈克本来就不会什么外语,这个时候就连举例子就举不出来。

还得学呀,外语还得学呀。

这看来是个很长的咒语,贝尔蒂念着念着,她那个平淡风格的声音听着也仿佛加了扩音器一般,似乎带上了嗡嗡的震动,接着,她在地上画好的法阵开始冒光。这反应她倒是提前告诉过大家,所以没什么反应,但就在这样想的时候,花纹上却突然冒起火来!

把几个不懂魔法的吓了一跳。

哈克刚想说点什么让滕贡别轻举妄动,却突然有了感觉。

这感觉一时间难以说明,而且过于考验哈克的通用语修辞水平,用直接的方法来说,就是“用一种热量从脚底涌上来的感觉”。哈克一时间甚至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脚被火焰烧到了,但低头看,只看到漫天的星光。

诶?

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就像是撞到了什么看不见的屏障,转瞬没入黑暗,而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波浪,一阵阵荡漾开来----

哈克感到一阵难以形容的虚弱席卷而来,眼睛一眨,眼前又是白日的山林,贝尔蒂画好的法阵的各个材料皆已化作了灰烬,只有一堆小石头乒铃乓啷的叽里咕噜。

咕噜咕噜的轱辘着。

哈克轻轻晃下脑袋,把自己从刚才的幻觉中挣出来,然后去看贝尔蒂的方向。

蓝发的女法师抬着头看着天空,在哈克等待着她的反应或指示的几秒钟过去后,他才说:“她是不是昏过去了?”

珍妮犹豫着上前两步,见没有人阻拦,赶紧快走两步到贝尔蒂身边,用手一扶,“啊,昏过去了。哈克呢?哈克你感觉怎么样?”

哈克点点头,对仍在原地等候的滕贡说:“等波波回来,你和他轮流背着哈克赶路。一个人背我的时候,另一个人负责带吃的。”

滕贡点头,慢悠悠的说:“好。”

哈克脑袋一歪,也躺倒在地上。

是路人哦
最后更新于 2026-05-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