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抢劫案的罪魁祸首是穷凶极恶的罪犯罗曼·托奇维克,当局仍未能逮捕他。如果您有任何关于他行踪的线索。请联系溪谷警察局。”
徐念正在乘坐接收学生的飞船中,墙上的显示器正在播报这阵子的新闻。
上次的罪犯似乎还没抓到,并且在这一星期里犯下了更多的案件。这边的治安似乎相当差。
徐念在飞船内部行走,履行乘务员的职责。
这所飞船像一艘大型游轮,粗略看下来可以轻松容纳上百名乘客,内部的设施相对简约,徐念走了一圈没怎么看见坐的地方,大多数人都是站着的。
不过上这艘飞船的人基本都是经过初级猎人学校训练的学生,对这类飞行似乎都无问题,吃食也都由自己解决,基本不用乘务员做什么。比起飞机这更像是公交车一类的交通工具。
这一次的行程,飞船会从学校出发,一路经过溪谷王国内部的几个登船点,让所有学生上船后再原路返回。
对,原路返回,明明已经快要兜一个圈子兜回来了,却还要原路绕回来。
徐念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和哈里波特的列车类似的意义。
飞船上的猎人学生基本来自各大初级猎人学院,有自己的圈子,混进去有些困难。
徐念打算找一个和他类似,落单的人,用一些年轻人的话题打开局面。
他四处搜罗,觉得在站在飞船窗户边的金发青年会是一个好目标。
那人穿着白色的简式胸甲,腰间挂着长剑,收在附有黄色新月纹章的剑鞘中。
很标致的帅气骑士,但身形有些瘦弱,褐色手套中露出来的手指也没有训练的茧,这让徐念有些看不懂他是如何战斗的。
强·亚克第一次乘坐飞船,并不意外地晕船了,他觉得他现在看上去一定糟糕,如果在刚入学的飞船上吐出来,他的学生生涯恐怕就要沾上呕吐物的颜色,再也洗不掉了。
“如果想吐的话就用这个吧。”伴随一道温和的声音,一个褐色的纸袋递到他的面前。
强没有迟疑,当即拿起袋子,对准嘴边,一阵令人胃部发酸的声音后,他勉强舒了一口气。
虽然那种想吐的感觉仍然萦绕不散,但至少他已经没有可以吐的东西了。
他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黑发青年,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不知为何,强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自己可以信任眼前的人。
“还在晕吗,要不要试试这个?”他递过来一个小瓶子,并且补充道,“闻一闻就好。”
强迫不及待地接过瓶子放在鼻子前猛吸一口气,顿时辛辣的气味直冲他的天灵盖,整张脸几乎拧能麻花,差点没把他带过去。
瓶子从强手中脱手,徐念眼疾手快在落地之前捡了回来,说道:“这个不能闻太大口,气味很冲。我自己做的,效果还行吧。”
强难受得双手摁在脸上,他几乎整个脑袋都麻了,但确实不晕了。
缓了一会儿,他强打精神故作轻松道:“你的药的效果很不错,我现在已经完成没事了。我叫强,强·亚克。”
“徐念,徐是姓,念是名。”
“哦,所以我应该叫你念吗?”
“叫我徐念就好,我的故乡在姓和名只有两字的时候会一起喊。”
“好,你也可以叫我强。”
很顺利的开场,再聊几句就能达到一起吃饭上厕所的关系了。徐念不太清楚现在年轻人流行的话题,但他知道有几个话题无论什么时候都适用。
“强,你对最近真空王国和寒风王国的冲突怎么看?”徐念抛出了话题。
“呃?”
“你对弗纳人的弗纳战争怎么看?”
“……”
“你觉得溪谷王国对猎人优惠政策怎么样?”
“……我不知道。”强摇头。
徐念面色有些迟疑,这边的年轻人对键政不怎么感兴趣吗?
虽然他的间谍课常常不及格,但教材他向来是背得很认真的,竟然开头就碰了一鼻子灰。
没关系,他还有其他话题。
“强,你杀过多少戮兽?你一般习惯于正面作战还是隐匿突袭?”
徐念觉得入学信标学院的都是猎人预备役中的精锐,这类话题应该会像饭后谈资一样。
“我……杀得不多。”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和正常入学的猎人学生情况有些不一样,但他不能说出口。
“我自小就以成为一名骑士为目标,所以向来习惯正面战斗,这是我的武器,一柄剑和它的鞘,鞘可以变形成盾牌……”
强为了转移话题有些着急地展示他的装备,但显然他对他的武器并不熟悉,剑鞘在他手中忽然变形成盾牌弹飞,他手忙脚乱想要接住,却发现盾牌已经在半空中止住。
在盾牌弹飞的瞬间,徐念伸手捏住盾牌的上沿,三根手指稳稳地接住了。
“哦,你反应好快。”强赞了一句。
“没什么,晕船让你有些不在状态吧。”徐念掂了两下手中的盾牌。
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徐念,好久不见!”忽然一个拳头冒出击向徐念的侧脸。
徐念瞬间将强的盾牌按在手臂上,挡下了这一拳,脚下退了两步卸去力道。
“第二次见面就用拳头打招呼,阳,你热情过头了吧。”他感慨道。
来者正是露比的姐姐阳小龙,她在船上发现徐念,便带着露比走了过来。
“你这不是接下来了吗?我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会喜欢这样的招呼。”她笑道。
徐念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他先将盾牌还给强:“很不错的武器,我还以为变形会让它有些单薄,但实际用起来手感不差。”
“嗯,谢谢。”强就像自己受了夸奖一样,有些飘飘然,在两位女生前挺直了腰背。
“难道你们一直在讨论武器吗?”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要知道,你们已经成年了,马上就要进入信标学院了,怎么还像小学生一样。”
徐念眼睛一亮地对阳说:“要不我们讨论讨论最近的国家冲突、历史战争、还有针对猎人的政策吧。”
强、阳、露比三人齐齐摇头,徐念的眼睛暗淡了。
“我觉得聊武器就很好啊,传统武器也很有它的魅力。”露比十分有兴致地打量强的盾牌,“对了,徐念的武器呢,没有带在身上吗?”
是的,这里的猎人学生都将武器带在身上,尽管他们正在乘坐飞船。
“我的武器就在这里。”徐念向摊开空空的双手。
“在哪里?”露比露出疑惑的表情。
“啊,我知道了,他是要给我们变魔术,待会他的武器就会从手里变出来了。”阳恍然大悟道。
经她这样一说,强和露比都期待地看向徐念。
徐念:……
其实他想说他的武器就是这一双手,但如今却是有些不好说出口。
“看好了,可别眨眼。”徐念进入魔术师的角色,双掌一合一摊,一柄老式的竹扫帚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哇,太神奇了!”
“我完全没看见拿出来的过程!”
“再来一遍!”
几人鼓掌。
“但是,你的武器就是一柄扫帚吗?”阳见过很多特别的武器,但如此特别她还是第一次见。
“我上次就看到他用了,咻地一下就投出去了。”露比手和脚一起比划,就好像投的人是她一样。
“一定还有什么特殊的功能吧。”强作出猜测。
面对众人的期待,徐念拿手里的扫帚舞了个棍花,随后将扫帚立在地面上,扫了两下。
“它还可以扫地。”他表情老神定定地说。
“哈哈哈,这笑话真的太冷了。”阳捂着肚子笑道。
这有那么好笑吗?这是强和露比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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