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丝生闷气地走出教室,除去对露比的部分,更多是对她自己,为什么她没能表现得更好,为什么奥兹平没有选她当队长。
徐念在最后为她说的好话,做了示范什么的,在她耳朵里就像讽刺她一样,她太过傲慢,太喜欢出风头,反而在大家面前失误。
她甚至还为自己在生气这一点而生气,她应该做得更好,她必须做得更好,因为身为雪倪家族的继承者,因为她是魏丝。
“魏丝,你到底怎么了?”露比追在她后面问道。
这句话像是按下了炸弹的引爆按钮。
“你问我到底怎么了?我还想问你呢!你是我们的队长,但你表现得就像一个讨厌的小孩。我努力学习过,训练过,认真和你说,应该成为队长的人是我才对。”
将心里的话一口气说完,魏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在原地留下委屈的露比。
露比想再追上去,像猎人小说中无所不能的队长一样挽留离去的队友。
她的外向力是高速,她有自信追上小队中的任何人,但不知道追上去后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奥兹平教授选我当队长是不是错了呢?或许来信标上学对我来说还太早了。”露比难过地低下头。
“嗯,正确与否要以后才会分晓。”奥兹平教授没有起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露比一个激灵转身。
她像只小动物一样,想要得到长辈老师的意见,但又害怕被否定。
奥兹平晃了晃手中的白色马克杯说:“这才刚过了一天而已。实话实说,我犯的错误比这星球上的任何男女老少都要多,但此时此刻我不认为选你当队长是选错人了。队长并非只是战斗时的头衔,还是时刻佩戴的徽章。如果你不能时刻表现得最好,又怎么让你的队员信任你?”
徐念在教室门背后听到了奥兹平和露比的对话。
首先要声明,他不是故意偷听的,他只是想来看看露比魏丝的情况,这是公共场合,任何人听到任何话都很正常。
其次,「我犯的错误比这星球上的任何男女老少都要多」不像是信标历史上最年轻的校长会说的话。
徐念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呜——我楚楚可怜的妹妹怎么可能处理得了这种事!我必须帮帮她!”阳也在旁边,她没关注这个地方,只是双手挠头为露比担心。
布蕾克拉住了她:“交给露比吧,如果她不能自己解决,同样的事情以后还会出现。”
徐念靠在门上向外看:“布蕾克说得没错,多给露比一些信心,也多给魏丝一些, 这种小学生一样的矛盾她们说不定一天就化解了。”
他说得不无道理,但看他的动作,阳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像小偷一样?”
徐念有些尴尬地回头,向两人笑道:”请管这叫作为关心主人公状况的影之英雄行为。”
阳与布蕾克想都不想,拒绝了徐念的提案。
……
天已经黑了,魏丝是在某个时候突然回过神来才察觉到的。
队长、RWBY小队、獠牙野猪之类的事一直压在她的脑海中,让她不自觉在校园里游荡得这么晚。
然而即便现在发觉,她也不想回去,因为她对露比说了那样重的话,而且她觉得自己说得没错。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露比,也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她错了吗?
“应该成为队长的人是我才对。”在校园的十字路口,她向无人的空处说道。
她转头挠了挠自己的后颈,总觉得那里很痒,喉咙也很渴。
十分碰巧,因为这一次转头,她在夜晚的校园中发现了一处暖色的火光,在校园湖旁边的草地上格外显眼,一道模糊的人影坐在火光旁边。
魏丝不想在这个时候见人,但还是忍不住被火光吸引过去。
谁会在哪里?
她一步步走近,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与某个正面与獠牙野猪角力的身影重合。
“欢迎光临,吉普赛人。”徐念没有抬头,用树枝拨弄篝火中燃烧的木头。
魏丝静静看着眼前一幕,黑发的青年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前放了一个铁架子,上面燃着篝火,燃烧的木头在夜晚中发出嗒塔的干裂声。
在意料之外的地方,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对方还在做意料之外的事。
这种不真实的割裂感让魏丝怀疑自己在做梦
“徐念?你在这里做什么?”魏丝出神地问道。
徐念耸肩笑了一声:“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但我可以先说——我在露营。”
“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魏丝不着边地继续问。
“用武器调整室的废弃钢材,那里做焊接很方便。”徐念回答。
得到了答案,但魏丝又觉得自己不在乎这些,沉默了好一会儿,徐念也不抬头问她,只是安静等着。
“为什么露营?”魏丝终于想起了自己要问什么。
徐念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着边地讲道:“因为我想要吸引渴望余火的灰烬,然后夺走他们的魂。”
“哈?”魏丝完全没听明白。
这果然是梦吗?她坐在校园路边的长椅上睡着了?
徐念嘿了一声:“开个玩笑,我是因为那个。”
他伸手指了指夜空中的月亮。
今天是树不子满月的日子,这边的月亮很特别,像是一面被打碎的圆镜,即便在满月的日子也不圆满。
徒增伤感,徐念觉得自己不该来的。
“因为什么?”魏丝还是没明白。
“见鬼,这边没有赏月的文化吗?”徐念哭笑不得,“你就当我闲着没事干吧。”
他起身将马扎放到魏丝的背后,打算自己坐到旁边的石头上:“该轮到我问你了,为什么不回宿舍?”
忽然,徐念注意到魏丝的后颈处好像有一片黑色的蜘蛛网图案。
“魏丝,你脖子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他提醒道。
“嗯?有什么吗?”魏丝撩开她的侧马尾,露出雪白的后颈,不明所以。
徐念没有找到他刚刚看见的东西,凝视许久,摇了摇头说:“抱歉,我好像看错。”
他看错了吗?很不应该,他的眼神向来很好,被篝火晃到了吗?
徐念坐到石头上,才发现魏丝脸颊微红,有些愠怒地瞪着他,像是在瞪一个借口看女孩子后颈的轻薄男人。
徐念想要辩解,但问题确实出在他这边,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用别的东西转移话题吧。
他转身拿出一袋白色圆团,取出一个串在树枝上,递给魏丝:“要试试这个吗?”
“这是什么?”
“烤棉花糖,外表烤脆后很好吃,雪倪家的大小姐没见过吗?”
“不要叫我雪倪家的大小姐!”魏丝忽然喊道,瞪着徐念。
“好的,魏丝,没问题,魏丝。”徐念不恼也不怯,随意地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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