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多少钱?”
三个人吃得差不多,徐念先一步来到柜台买单。
虽然孙说了由他请客,但徐念想到刚刚打了他一顿,还是用偷袭的手段,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况且让新朋友买单也不是他那边的风格。
他翻开皮夹子,上下拨了两回,全掏出来,然后又从衣服夹层里摸出来两张里恩,一起放在柜台上。
虽然是实惠的饭馆子,但禁不住他最近的花销有点多。
得多找些进项,他心里思索了两番,回到他们的位置。
然而只看到孙,布蕾克的位置已经空了。
孙抱碗大口往嘴里划炒饭,含糊不清地感叹道:“这也太好吃了。”
他这副风卷残云的样子真让人好奇他之前待的是什么样的地方。
“布蕾克呢?”徐念问。
“她去上厕所了。”孙嘴上不停,用勺子示意身后。
“但厕所在柜台另一边。”徐念指出盲点。
孙转头一看,他的身后是阳台,而阳台外面是安静的街道。
没有人,谁都不在那里。
他回过头看向徐念。
徐念先一步竖起手掌制止道:“首先否决掉布蕾克翻过阳台找公共厕所的可能性。”
要说的话被堵在嘴中,孙只能先咕咚一声,咽下嘴里的炒饭。
此时徐念口袋中的卷轴板叮咚一声,收到了新消息。
拿出来一看,布蕾克头像亮起:「抱歉,徐念,我还是想亲自确认白牙是否有参与尘晶案。等我确认好了,我会回来的。」
随即,她的头像暗淡下去,断开了网络。
既然发消息回来,那么她肯定已经逃到了暂时追不到的距离。
徐念没有着急,坐下来继续向孙问道:“在我去买单的时候,你有和布蕾克聊什么吗?”
孙想了想讲道:“我和她聊了一些我坐顺风船过来的事……看到一艘载满尘晶的雪倪家货轮……等等!你买单了!”
孙的脸上满是错愕,像是被生活欺骗了一样。
……
5分钟后,徐念和孙走在安静的夜晚街道上。
徐念走在前面,手里举着卷轴板,像装老式电视的天线一样四处晃着。
孙跟在他的后面,双手捂着脸,嘴里念叨着:“今天真是我人生中最糟的一天了,想要英雄救美,结果完全搞错了情况,还被一个照面打倒在地。想要请客吃饭,结果人没看住,连单都被买了。”
“我觉得我不应该站在这里,我应该找个马戏团,戴上彩色的假发还有红鼻子……”
徐念笑了笑,平声讲道:“往好处想想,你今天交到了两个新朋友。还有一件事,在我老家,只有强者才有资格买单,所以承让了。”
“何等可怕的地方啊!”孙感叹道。
他是很率直豁达的性格,感到丢脸会坦白说出来,但也不觉得在朋友前丢脸是多么大不了的事。
眼下到码头寻找布蕾克才是他们俩的要紧事。
“徐念,你确定到到码头就能找到布蕾克吗?”
“她的线索只有那个地方,我们也一样,只能先去看看了。”
“但是码头很大哦。”孙双手摊开,像是面前有一副大地图,“我们一人一边的话,估计要很久……也不会很久,天亮前应该能全找一遍。”
孙点了点头,对徐念和他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时间只可能更早,不可能更晚。
徐念摇了摇头,向他示意手中的卷轴板,上面显示了四个灰色的头像,布蕾克就在其中。
“如果在卷轴板中登记过战时队内频道,只要卷轴板电量没耗尽,即便没有网络,也可以与100米内的队友建立联接。只要我们进入布蕾克100米范围,她的头像就会亮起来,然后我们就可以根据信号强弱缩小范围。”
“哇,我从来没用过这个功能。”
“为了省流量费我倒是常用。”
……
另一边,深夜的码头空无一人,几盏路灯照着一排排灰暗的集装箱,投下长长的影子。风吹过生锈的铁链,发出吱呀的响声,很快又安静下去。
布蕾克趴在码头边上的一栋小楼楼顶上,借着护檐的遮掩,静静躲着。
对于再次逃离伙伴一事,她有些愧疚,但她曾身为白牙中的一员,仍然不敢相信那些尘晶抢劫是白牙的所作所为。
白牙确实最近做了一些极端的行动,但他们只为争取弗纳人的权利,从未需要过如此多的尘晶。
布蕾克更愿意相信,这是其他组织对白牙的嫁祸,对弗纳人的迫害,她必须亲眼见证真相。
夜晚码头的水面黑沉,看不清楚的波浪泛着一点微光,轻轻拍打堤岸,发出沉闷的回响。
布蕾克的心在这沉闷中渐渐落入了海底,她又开始了自我怀疑。
她等得到吗?尘晶抢劫案的主使会顺利如她所期望地出现吗?如果没出现,她就一直躲在这里吗?
她是想证明白牙的清白,还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又或者只是想要躲开魏丝和徐念?
他们作为受害者,作为一般市民,对白牙的态度是理所应当,但自己作为前白牙成员,又该如何在他们面前自处。
忽然,布蕾克口袋中的卷轴板震动了两下,她取出,点亮屏幕,上面显示着徐念的信息。
「看后面。」
布蕾克下意识回头,忽然一双手掌在她的眼前猛地一拍,强烈的爆响正对她的双眼正中。
这是什么,怎么回事,我被袭击了吗?
布蕾克脑中闪过许多可能,但根本来不及做反应,肌肉完全被身体的本能所掌控,僵直地向后倾倒,后脑磕在了护檐。
“嘶——”布蕾克发出一道低声痛鸣。
“不合格哦,我都摸到你身后了,还一点警觉都没有。这要是敌人的话,你该怎么办?”
布蕾克半依在地上,捂着后脑,不忿地看向面前带着笑意的男人——正是徐念。
她一直保持着高度警觉,但还是被接近到了身后,这哪里是一般敌人做得到的,而且……
“刚刚那个是什么,为什么你一拍手我就动不了了。”布蕾克对于刚刚那种状态还心有余悸。
“那个啊,你可以管它叫……小惊喜,人在精神高度紧绷的时候,受到意料外的强烈刺激,就容易身体短暂麻痹,我从动漫里学来的,平时练着玩。”徐念解释道。
在元气的帮助下,他还可以将声音限制在一个小范围内,更隐蔽,效果也更强。
你平时把这种东西练着玩?而我差点被一个练着玩的招式放倒?
布蕾克心中涌出许多不吐不快的话,但暂时还是先放下。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问。
“靠友情和信念,以及一点点高科技的帮助。”徐念大言不惭道。
“对!”孙从墙檐探出头道。
布蕾克表示她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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