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雌雄大盗的签名速写

  发布于 21 天前  14 次阅读


我回到活动室的时候,陆心同学果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低头看着,听到我开门的声音,把报纸卷起来放到手边的桌子上。

“婷姐,你回来的比我想象的要早呀!”

“是吗?”我心中怀有一种成功完成了任务的成就感,稍微得意忘形的叉着腰,“因为我很兴奋!想要赶快见到陆心同学!所以快步走过来的!”

陆心同学的视线向下移动,我立刻就知道她是想要观察我的鞋子上有没有什么可以提供线索的痕迹,于是赶紧一只手扶着书架的玻璃,保持着平衡向陆心同学抬起脚,展示自己的鞋底。

“……倒也没有这个必要,婷姐,”陆心同学露出了罕见的神情,“虽然我是因为婷姐这样子也很有趣才……不过倒也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说实在的,这反应让我深受打击。

“算了!婷姐!至少‘你很高兴’这一点已经传达给我了!”

就算是陆心同学这样说,我毕竟也不是从小说中蹦出来的人物,不能够那么又快又好的调整自己的心情。

“好啦好啦!”陆心同学从椅子上蹦起来,三步并两步走到我身边,抱住了我的胳膊,“婷姐,我错啦,别生我的气啦!”

哼哼,就算陆心同学嘴上这么说,心里也一点都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吧,我可是知道这一点的。

不过,被陆心同学的胸部夹住胳膊的感觉真的很不错,真的很不错……让我的心情也随之变好了。

之后,我向陆心同学讲述了自己在那位“一只羊”的学生会长那里得到的消息。

顺便,在我讲述的途中,吴蘅同学(自然是打扮的靓丽的女装)也来了活动室,我就又重头把前因后果向他形容了一番。

“也就是说,正如陆心同学所料的那样,学生会长依某(事后回想起来,会特意用这种语气说话,自己当时还是太得意忘形了),是早就对自己父亲的受贿不法的行为有所察觉,但一方面作为儿子检举父亲的压力让他无法承受,一方面他其实很少接触自己父亲的工作业务,也没有什么好的证据可以提供。

于是在前些天,听到来了我们侦探社的名号后,才会突发奇想,用自己知道的一点消息,引诱我们去做调查。希望我们能像十一假那时候那样发挥作用,伸张正义!”

“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陆心同学的问题让我稍微疑惑,

“伸张正义呀。”

“婷姐,我是说,怎样才算是伸张正义。”

“那还用问吗?明明陆心同学才是政法系的……就是找到那个谁受贿不法的证据,然后检举他!”

“正因为我是政法系的,才会这样问你,婷姐,以依大贵所处的级别,普通的检举会产生怎样的困难呢?不如说,没有个一两年的调查取证,根本不会有结果。我们作为学生——最重要的,是我之后还要去做很多侦探活动,没有心情把时间放到这上面。”

“额……”我说不出话。我毕竟是无法和陆心同学抗衡的,这种任务一般只有吴蘅同学才会去做……

吴蘅同学就坐在陆心同学的对角,打开他那小巧的银色笔记本,手指飞快的敲动着键盘,并没有要理会这边的意思。不如说我已经开始怀疑他究竟有没有听我刚才说的话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婷姐,不要被别人拿捏了,”陆心同学轻轻推着我的肩,让我坐下,“那个学生会长,没有要求你做什么吗?”

“伸张正义……”

“那就是没有。”陆心同学点点头,然后从桌子上把之前她正在看的报纸拿起来递给我,“看看这个吧婷姐!顺便给那边坐着的那位说一下。”

陆心同学并不是没有正义之心(大概吧),只是比起伸张正义,她更多想要的乃是侦探活动。是所谓“为了做侦探而做侦探”,如果后续“伸张正义”的部分会耽误她做“侦探活动”,那陆心同学就不会去管——这到底是是该算作陆心同学的魅力,还是减损了她的魅力呢?这我可还没想明白。

我低下头,看着占据了一个报纸版面的报道:

“前日,本市建兴区一处金店发生这样一起案件……”

陆心同学打断了我,“婷姐,我不是要你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啦。速览一遍,然后总结一下就好啦!”

我照她说的做。

这里记载了建兴区这样一件事情:

十月二十四日,周六上午的时候(也就是我们去那个女儿国三分钟调查的那段时间),有一家金店(也就是收购倒卖熔铸金首饰的那种店),因为员工那天结婚,所以老板自己在看店。约十点左右(我回想了一下,大概就是我和陆心同学从公交车下来说话的那阵子)有两个穿着警服的人过来,一男一女。领头那个男人向老板展示了搜查令,严肃的说收到了线索,他的店两个月前可能收购了一起盗窃案的赃物。一方面要搜剿赃物进行调查——但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怀疑他有着平时收购赃物的嫌疑,要求查看店铺的账本,还有近一年来收购的其他库存。

老板首先想要拒绝,但很快在男人的震慑中败下阵,打开电脑给他们看电子账本。那个女警拿出一沓打印的账表做对照,而男性则跟着老板去储存库,按照老板的记忆选取了四件还剩下来的两个月前收购的金件。但是他这个行业,对于黄金制品的收购售卖和溶解重铸是很频繁的,只有四个,这确实和账单怎么也对不上。而且熔铸的行为更加增添了他收赃的嫌疑——那个男警这样和老板说,那个老板当然开始慌起来。

最后,那个男警带着白手套,“用很专业的知识与手法”把店里的金件按时间与类别装在透明的口袋中,他的那个女助手则对照着自己的手账和在店内打印出来的账本,详细的贴上标签,前后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差不多到十一点半,把打包的金件装到他们自己带来的手提箱之中,贴上了封条,写上日期,让老板在封条上签了名。然后让老板锁上店门,带着手提箱和老板一起出来。出来之后,男警回头问女警“我们的车呢?”女警则回答“我哪知道。你打电话问问小王呀。”于是他掏出手机打给一个叫“小王”的人,说了几句之后还挺生气的教训了对方几句。挂了电话后说又临时任务征调了小王,本该在车里等着他们的小王就把本该在这里的警车开走了。

于是之后,男警在大街上拦下一辆出租车。让老板和自己一起坐在后面,让女警坐在副驾驶。等出租到了当地的警察局,女警要用手机扫码付款的时候,男警提醒她最近要求试行安全化,不对电子支付做报销。女警埋怨着向男警要了现金付了打车费,要了发票。

带着老板进了局子之后,男警让老板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着,让女警把手提箱交给证物科。他自己则进去了一会之后,出来对老板说待会有人来找他,就如实坦白。然后很忙碌的样子,急匆匆的出去了。

老板在大厅里,一直等到十二点多,还是没有来找他的人。因为会在警察局里来来回回的人都是很忙的,也没有人专门来问问他是怎么回事。等到这位可怜的(或许吧)老板实在受不了了,饥肠辘辘之下,才小心翼翼的找了一位路过的警察,询问自己的情况。

相比大家也应该猜的到,这一问之下可真是大家都大吃一惊。什么线索调查,什么赃物搜剿,那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鸡飞狗跳的忙了大半个下午,大家才弄清楚根本没有这种事,也没有什么“证物”被送过来——

那事情就显而易见了,这是一场胆大包天又天马行空的骗局。被那一男一女“拿”走的黄金首饰估计价值在八万上下,更严重的自然是恶劣的影响——不过陆心同学大概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我也就不去管那一段形容的话。

至于陆心同学会感兴趣的,大概是这些:

第一,老板对犯人的回忆。男性身材高瘦,鼻子很大,发型是三七分,说的是有当地口音的普通话。女的则高挑,圆脸,带着帽子,对脸没什么印象,口音有点外地的感觉,但说不出是哪里的。

第二,他们来的时候坐的出租车也找到了,出租司机对他们的印象并不比那个老板更多。虽然要了发票,但这只让人觉得“他们果然是公家人”而已。有没有在车上找到更多的证据呢?报纸上就没有说了。

第三,他们进到警察局之后。也是有人注意到他们的,但他们的行动都很自然,也没人觉得奇怪。女性同伙带着手提箱走进去后,从监控来看,是去了卫生间。然后出来的时候没有拿着箱子,身材变得更臃肿。应该是把里面的东西藏到了衣服下面。而后在卫生间果然找到了被扔掉的手提箱——封条和里面的黄金首饰自然都不见踪迹。

第四,是他们离开后,调用监控观察,似乎是向西北方向的山区去了。文章的最后是鼓励大家积极提供线索。

哦?看到着熟悉的话,我期待的看着陆心同学。

“难道说她又要像以前那样,活动自己作为侦探的脑筋,靠着报纸上的三言两语就推断出结果吗!(陆心同学,这样说可以吗?)”

我看着陆心同学冲我眨眨眼,“不是哦,婷姐,虽然我确实对这上面的事情很感兴趣,不过我可做不到三言两语什么的。不过三言两句之类,用作疑点的整理倒没问题。”

……诶?

啊啊啊我我我是大笨蛋!

又把嘴上的话和心里话说反了!

“请、请别在意我!陆心同学,只要按照自己的步调做事就好!”

“嗯,”陆心同学点点头,“我一向是这么做的。”

好帅气。

“那吴蘅?”她向那边的女装说,“是你和郁喵去干的吗?”